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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的情况,陈克复明显还是容不下王玄应,但只因我们大军即将北上,所以陈克复到现在还没动手。但他也一直没就此放王玄应返回河东,而是继续挟持着王玄应。东都军的情况要简明一点,但我们以陈克复当初入河北后对付河北军的手段来推测,我们就能很容易的预料出,他们之间也是不如表面上那么甜蜜的。”
“我们要怎么做?”
“我们什么也不需要做,事实上,如果我们继续北上,那么陈克复肯定会暂时放下对付王玄应与东都军的打算,而先联合起来对付我们。但是如果我们不北上,那么没有我们威胁的陈克复,肯定就会趁这个时机,把王玄应和东都军一起解决了。所以,我们需要做的就是等待,等到陈克复向王玄应和东都军动手的时候,我们再趁火打劫,坐收渔人之利。”
“就这样坐等?会不会有些一厢情愿了,万一陈克复不如你所料的怎么呢?那到时我们就错过了最佳的机会,一旦等他彻底的掌控了河南,我们就再也没有这样的好机会了。”沈法兴缓缓道。
对于父亲的否定,沈落雁并没有怎么在意,事实上,他们父女两个早就是如此了。一般情况下,只要是她提出来的意见,他总是会否定的。
“我们也不能干等,我的计划是由把淮南军留下,让他们去颍川城对付那两万河北军,并接应李密的败军南撤。然后他们可以据守颍川城,守住颍水的上游。并且随时关注河南的局势,一旦真的出现了如我们预料的那样情况,那么淮南军就马上北上,从南面敲陈破军一棒子。”
“那我们呢?”听到只让淮南军留下,沈法兴不解的问。
“我们去这!”沈落雁提起玉指在地图上轻轻一戳。那里,正是河南的西南方向,荆襄江汉一带。
“如女儿先前所说的一样,杨暕现在已经和他的堂弟杨浩彻底翻了脸☆暕不但把他原本西征的部队全都攻入汉中,而且还下令调萧铣、萧瑀二人带着老巢江陵剩下的大部份兵马逆长江,直攻巴中≯下江汉阮湘一带正是最空虚的时候。如果我们此时率十八万大军西征,从河南攻入襄阳,然后再沿着汉水顺水而下取江陵。那么杨暕最后的一点全留守在长江巴水、九江一带防备我们逆长江而上的军队,就完全没有了作用。我们借道河南攻入襄阳,这是杨暕先前绝对想不到的情况。所以我们能轻易的拿下荆襄江汉阮湘这一片广阔的南方地区。”
夺取长江中游的江汉一带,一直是沈落雁的期待。与王智慧一心想争夺淮泗,掌控山东不同,也与父亲沈法兴一心想正面直出河南,北伐中原,争夺天下中心洛阳的雄心不同◎落雁的计划更冷静,也更现实一些。
虽然只要夺取了淮泗,其效果也和夺取了荆襄差不多。但是淮泗却是陈克复占领的地盘,要想夺淮泗,那是虎口夺牙,与虎谋皮◎落雁没有那么的狂妄,她不认为南陈有那个机会。
而同样的,在没有夺取淮泗、或者江汉之前,在没有稳固住南阵的根本长江淮河一线之前,就想直奔中原,夺取天下中心♀样的想法就更加的不切实际了,没有淮泗与江汉的地利,就算夺下了中原,南陈也根本守不住。无数的史书都记载了,诸多江南政权曾经如此北伐的糟糕结果。
与他们的计划不同,沈落雁的计划既没有想与陈克复硬碰硬,也没有想直取中原。她的计划出发点,依然是以江南为中心。趁着眼下彩虹难逢的良机,一举压下江汉一带,南陈就能拥有整个长江中下游防线。南北朝以来,宋齐梁陈,无一不是凭借着长江与北方抗衡。而当初南陈灭亡,也正是因为隋朝夺取了西梁所占据的巴蜀长江中上游的地利。
在沈落雁看来,以南陈如今的实力,直接北上去与那些北方豪雄们争夺中原,那是不明智也不量力的行为。南陈唯一的出路,只有南方。只有夺取了整个长江流域在手,据江以分南北,凭长江天险相拒,南陈才能有一线生机。然后,才能是用心经营江南,坐待北方出现变局之时,才能趁机北伐。
沈法兴和诸将全都表情严肃的坐在厅中,安静的听完沈落雁的全套计划。
沉默,厅中出奇的沉默◎落雁早已经讲完许久,但诸将都还沉浸在她所描绘的那个美好的计划前景之中。比起前途难明的中原,空虚的荆襄确实更吸引人一些。
“父亲,与其一心想着不达可能的中原河南,为何不脚踏实地,先把就在我们眼前,能切切实实掌握在手中的荆襄拿下呢!更何况,如果我们不去荆襄或者撤军,陈克复那边又怎么可能会马上出现我们期待的转机呢?父王,这是一步关健的棋,只要我们走出这一步,不但中原的局势将再变,就是整个南方,甚至整个天下的局势都有可能重新洗牌。父王,现在这个机会已经摆在您的面前,这步棋该如何下,全在于你!”
沈法兴没有说话,但是他那双紧握着剑柄,发青变白的十指指节,却完全暴露出了他此时内心难以决择的紧张心理。
第740章攘外还须先安内
今天木子生子,兄弟们有没有生日祝福的啊!
男人通过征服世界征服女人,女人通过征服男人征服世界!
对于这个时代的男人们来说,这天下,终究还是男人的世界。女人,在家相夫教子,才是他们的本份。不过,世间也总有些例外,当几百年来,朝廷政治渐渐变成门阀政治以后,贵族们也就越渐腐化堕落。一生下来就享有着极高地位的贵族子弟们,声色犬马,夸福斗富,争风吃醋一个个忙的不可开跤,可是真正有本事的却没有几个。
这样的时代,非门阀世族出身的普通百姓被打压的抬不起头。而那些贵族子弟又忙于享乐,渐渐不少生于门阀世族、地方豪强,却又为女儿身的红颜巾帼们,也渐渐开始在原本只有男人的权力场展露身影。
宛丘城内城外,集结了将近三十万的南陈军,而现在,这近三十万人都将听从一个女儿家的指挥。坐在马车之中,穿行于宛丘城的街道之,沈落雁只感觉心头起伏澎湃,一种难言的激动盘在胸间。
谁又能想到,一个女儿家,也能走到今日呢?沈家出了五个陈朝皇后,可没有一个能做到她今日的这一步。而她这个原本预定的沈家皇后,虽然最终没能成为皇后,但她此刻却做到了五个沈家皇后都不曾做到的事情。
她凭一已之力,将陈朝的举国之兵,都拿到了自己的手中。这三十万大军,将在她的指挥下,纵横天下。沈落雁不是普通的女子,她不愿意此生就嫁做人妇,然后整日忙于后宅,生儿育女,然后和丈夫的小妾们争风吃醋,后宅争斗。
男人可以纵横天下。征服天下。她相信,自己同样能做到!
“郡主,我们现在回府吗?”赶车的女侍卫隔着马车帘子问道。
沈落雁坐在车厢内。能感受到女侍那带着崇敬的语气。她微微笑了笑:“不,出城,去淮南军大营!”
陈军的大部人马驻扎的宛丘城并不是在颍水河边,而是在颍水的分支蔡水的河边。蔡水居于颍水和运河之间。南北沟通着南北贯穿河南的两条大河。
宛丘城西面,河水充足的蔡水河正无声的流淌。过百步宽的蔡水,此时是整个一年中水流最充足的时节。…宽阔的河面,水流充满了整个河道,碧绿的河水堪堪与河两岸的土地平齐。
如此的季节。正是南军最有利的时节,善操舟船的南方人能顺着丰富的各处河流水道,快速的穿行于各处,比北方人的战马更迅速,更便捷。
这也正是每到春夏季节,北方的军队都会偃旗息鼓,一般不会在中原及南方的土地战斗的原因。那到处奔腾的河流水道,会让北方的威武的骑兵们。也无可奈何。
靠近宛丘城的蔡水东岸。有一座不小的码头。此时,在这码头附近,正停泊着无数的大小战船。以及在那里附近驻扎着一支三万的兵马,刚刚从颍川城败退回来的淮南军。
在码头的北面,就是这支先锋军的营地。
马车穿过因融雪而更加泥泞的马路,一直进入到了淮南军的营地。
一入军营。沈落雁就下了马车。她身穿着的还是在议事时的那套衣着,一套宽袖长袍的玄色深衣。外面披着一件紫貂皮的大氅。头梳了一个堕马式发髻,面只插了一金一玉两支发簪外加一把细密的象牙梳子。风寒还末全愈的面容略带着苍白。却让人更显清秀。
一名侍女取过一双高跟厚底的木屐给她穿,以免营地中泥泞的雪水污泥打湿了她的靴子。
沈落雁穿着紫色鹿皮靴子下绑着那双高跟大木屐,带着一队年青的健壮轻甲带剑女侍如同一道风景一般的穿过军营。营中休整的淮南军士,全都目光惊艳的望着这一行人穿过。军中虽有禁令妇人不得入内,可是此时却没有几人记得起来。更何况,军中大部份的人也都明白,这位如此清秀艳丽的美人,却正是吴王的嫡女。乃是郡主的身份,连他们头的头越王都得对她客气三分,他们可不会愣愣的去拦。
在一名校尉军官的带领下,沈落雁很轻松的就找到了杜伏威的帅营。在这寒冷的河边驻营,杜伏威的营地却是一间石头垒成的房子。厚重的木门一打开,里面立即一股热气扑面而来。热气之中,还混杂着酒气和脚气,熏得沈落雁等女子皱着眉头差点摔了个跟头。
这间原本是个码头仓库的石头房子中,能容纳百人。此时屋子正中正烧着几堆通红的炭火,发出阵阵热气。而围着中间的炭火,周边摆着十几张罗汉榻床。杜伏威和阚陵等淮南军将领们都半坐半躺在面,其中大部份都受了重伤,少数几个也都挂着轻伤。
不过虽然身带伤,这些如铁打的大汉却全都裸露着胸口,手里拎着酒壶在痛快的喝着酒。有几个一边唱,还在一边哭,似乎在说着募军的全军覆没,和淮南军此次做为前锋的惨败。
杜伏威坐在一张熊皮垫着的大软椅,精赤的身,面密布着大大小小的诸多新旧疤痕。而在右胸口的位置,那里正包扎着纱布,面还隐有血迹渗出,这是在颍川城被射中的一箭。
他坐在椅,一手拎着酒壶,一边看着部下们的嬉笑怒骂。在他的一侧,却居然有位女子。不过那并不是个歌伎,而是一个一身轻甲装束,头束着个男人发式的年轻妇人。两人紧靠在一起,不时的低头说着什么。
门一打开,屋中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了那里。看到是一群女人到来,屋中的将领们都有些意外。杜伏威的眼力很好,反应也很快,在众人出口调戏她们之前,就马站起来,向着门口迎去。
“不知道郡主驾到,本帅有失远迎接,还望郡主恕罪!”
“不”沈落雁微微笑了笑,并没有被屋中一群光膀子的男人吓住,“是本郡主不请自来,打扰了杜将军才是。”
杜伏威请了沈落雁坐,那个刚才一直坐在杜伏威旁边的女子起身对沈落雁笑了笑,“郡主请座。”
“单姐姐好。”沈落雁对那妇人还礼,“单姐姐整日担心杜将军安危,杜将军一回来,姐姐马回来了。现在看到杜将军无大碍,应当放下心了。”
那妇人却是杜伏威之妻单氏单云英,单云英虽是一妇人,不过却也是一乱世英雌。其出身说出也是大有来头,她乃是瓦岗大将单雄信的侄女。当年单雄信追随翟让起事,因起事之初,担心被官军围剿。单雄信就让族兄带着侄女一家去江南暂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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