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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晏岫呐呐的开口道，面上的神情却很是恍惚。
过了好会儿，他才像是忽的回过神来一般，惊讶的看向莫千蕊：“小蕊，你不会是怀疑这两件事儿是同一个人做的吧？那老张家的……什么玩意儿来着？她为啥要跑到宁县去放火？什么仇什么怨？”
“那根本就是个疯婆子！”
其实，当年发生那些祸事时，小夫妻俩虽未曾在现实中碰面，却也早已在空间里重逢了。
因而那些事儿，唐晏岫应当也是有所耳闻的。
只是因为到底不是亲眼所见，又隔了这么多年，才会让他一时间有些想不起来。
等莫千蕊将往事简单的讲述之后，唐晏岫才一拍脑门道：“我明白了，那个疯婆子应当是真的疯了，而且也不知道是出了什么岔子，竟然爱上了那种火光冲天的感觉。”
“我想也是，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会隔了这么多年。”
莫千蕊眉头紧锁。
想当年，刚出事儿那阵子，杨柳村的村民真心没少担忧，也没少花心思去寻老张家的疯婆娘。
可这人若真的铁了心打算躲起来，就这么百来号村民，根本就寻不到人。有心去寻求官衙门的帮助，可到底杨柳村都只是一些普通小老百姓，没能耐麻烦官衙门。
等时间一长，老张家的疯婆娘也就逐渐被村民们给淡忘了。
谁能想到，时隔那么多年，那人竟会突然出现。
并且一出现，就送上了如此的“大礼”！
“我还是觉得，这其中应该有一个触因。”唐晏岫思量了半响，忽的灵光一闪，“小蕊，会不会是……丽娘？”
“这话怎么说？”
“你想啊，有可能老张家那个疯婆子一直在外头晃悠，她根本就忘记了曾经的那些事情。然后，在某一日里，她忽的在街面上看到了带着儿女匆匆上了马车离去的丽娘母子仨……你说，她会想起什么？”
莫千蕊眼前一亮，脑海里立刻浮现了当年美娘受重伤时的恐怖场景：“对，她曾经重伤了美娘，也许她根本就分不清楚美娘丽娘姐妹俩。所以，看到了丽娘，她再次疯了。一把火将丽娘家所在的一整条街面都烧毁了。”
“对。还有可能因为这事儿，她想起了某些东西，费了些工夫，终于回到了曾经的家里。然后，比如说，她遇到了李家的人，或者其他几个她曾经很熟悉的人。于是，又是一把火……”
小夫妻俩互相补充，将事情整理了个大概，旋即却忽的想要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方才，慧娘大哥只说了放火之人是老张家那疯婆娘。
那么……
这人可抓到了？
还是说，虽被人认了出来，却仍然跑掉了？
若是前者倒是无妨，以村民们的凶性，怕是没直接当场打死已经算是客气了。可若是后者，这种祸害一旦被放了自由，那危害却是极大的。
“我还是让人去乔家通知一声。等等，乔家大少爷搬的新宅子在哪里？”
唐晏岫刚准备起身，就想到了难点。
乔家大少爷原本那宅子，他倒是曾经听李大掌柜提过。虽不知晓确切位置，可大致的街面知晓，要寻起来并不难。
可这之后，乔家大少爷换了新的宅子，且后头那几个月，李大掌柜也一直待在宁县，根本就从未跟唐晏岫提起过有关于新宅子的任何线索。
这让他如何是好？
“还是先让人去明月镇吧。想来，咱们都不知道，那老张家的疯婆子也未必能找到。你想想看，宁县大火至今都半年多了，那位才堪堪摸回了杨柳村。显然，这人根本就不擅长于寻人。况且，说不定那位如今已经被村民们打死了。”
别看乡下人都很质朴，可事实上，那民风却是极为彪悍的。
往日里，遇到个把偷鸡摸狗的小贼，村民们都能往死里打，且即便事儿闹大了，官衙门一般也不会插手的。更别说，如今遇到了这般大的事儿。
说句难听的。
直接打死了那都是轻的。
不过，仔细想想，若真没将人抓住，又是靠什么认出其人的？
要知道，老张家的疯婆娘都离开杨柳村那么多年了，且既然被成为疯婆娘，肯定不能是原先那副模样了。能确定身份，在很大的程度上，便已经算是个好消息了。
紧赶慢赶的派人去明月镇询问情况，虽连着几日没什么消息，可有件事儿却能确定了。
二丫的亲事怕是要往后推迟一段日子了。
原本，是定于开春后就成亲的，具体的日子，是在二月初五。
据说是个很好的日子。
可如今呢？
虽说李三墩已经过继给了李大掌柜，可那边到底是他的亲生父母和兄弟。除非可以确定彻底无事了，要不然，怕是他本人也没有心情操办亲事。
倘若哪个人再有个三长两短，那这事儿……
。。。
☆、第600章 五百两
几天之后，唐晏岫派去的人终于回来了，并且带回了具体的消息。
不幸中的万幸，没有出人命。
这主要还是因为季节和时间问题。
像莫千蕊刚穿越那阵子，恰好是盛夏季节，老张家那疯婆娘选择在了午夜时分众人都熟睡之际下手，这才会造成那般重大的火灾。且当时，李家还被倒了豆油助燃。
而这一次，却是完全相反的。
本就是隆冬季节，且今年的冬天来得格外得早，也格外得冷。
出事那天，已经连着下了好几场大雪了。
不仅屋檐上、院墙上，甚至于有些懒一些的人家，门口都是大片大片的积雪。
在这种情况下，即便火烧起来了，却也不至于迅速蔓延开来。
更重要的是，这一次，老张家那疯婆娘不是针对哪一户人家，而是拿着火把从村口一路走到了村尾，边走边放火。期间，似乎应该并未刻意在哪户人家门口作长时间的逗留。
也因此，每家每户都着了火，却没有哪一户彻底被烧干净了。
最最幸运的还不是这个。
而是……生物钟。
老张家那疯婆娘这次选择的是在鸡鸣破晓时分放的火。
这要是搁在莫千蕊上辈子，绝对是一烧一个准，毕竟凌晨四五点钟，正常人根本就不可能醒着。
可惜，这年头的人家，一般天明就会起床了。即便因为头一天守夜晚睡了，可总有几个抗不过生物钟而准时准点清醒的。
于是，在这场祸及整个杨柳村的大火里，受伤的人有之，却没有人因此葬身火海。
然而……
“没抓到人。”唐晏岫得了消息后，立刻回来告诉了莫千蕊。
只是，相较于没出人命整个好消息外，老张家那疯婆娘再次逃跑，却是个不折不扣的坏消息了。
“是抓到人后又被跑了，还是从头到尾就没抓到过？”起初，听了好消息，莫千蕊还长出了一口气。可一听说祸害没抓住，她又担忧了。
那就是个疯子啊！
说难听点儿，这种人活着就是一个祸害，谁知道她往后还会干出什么事儿来？尤其是，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出手了。
“是……从来就没抓住过。”
唐晏岫也很无奈。
他本就不是那种同情心泛滥的人，甭管那老张家的到底是不是疯子。纵然她当时纵火时，确实是脑子不正常的。
那又如何？
伤害始终都是伤害，既然这年头没有精神病免责这个概念，那就应该将人抓起来问罪。
可偏偏……
事实上，何止是没抓到过呢？
准备的说，如今压根就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纵火的是老张家那疯婆娘。
概因，当时只是有村民先发现了自家着了火。接着，便开始大喊大叫。冬天的凌晨，是极为寂静的。只要有一人开始喊叫，整个村子被惊醒那是迟早。
据说，当时有个眼尖的村民曾经见到过一个举着火把的人走向了后山。
可那会儿，村子里几乎所有的房子、宅子都着了火。且每家每户都有老人和孩子，即便发现了行为古怪的人，那也得先把家里人救出来再说。
好不容易人都出来了，又忙着抢救财物，还要灭火。
等所有的一切都恢复平静时，还上哪儿去寻那个纵火的人呢？
当然，村民们也不是完全没有依据就胡乱猜测的。
之所以会将矛头一致对准老张家那疯婆娘，却是因为在事后，有人循着后山的小路一路走到了当初那老张家唯一独子的墓碑前，发现在了焚烧纸钱后留下的灰烬。
要知道，本地的风俗习惯是，正月里不能去坟前拜祭。
通常，人家会选择在小年夜或者干脆就是大年三十的白日里去拜祭，根本就没人会在正月初一到正月十五这段时间里拜祭先人的。
据说，这样不太吉利。
至于这种说法到底科不科学，还有待论证。
唯一可以肯定的是，杨柳村的村民们，绝不会选择在正月里给老张家那独子烧纸钱的。
只可惜，这样的说法是很难被官衙门采信的。
且如今还处于正月里头，即便是官衙门，那也是要过年的。当然，若是发生了类似于宁县灭门惨案之类的大案子，那官衙门拼着不过年也得立刻上门调查。
可杨柳村这个……
没有一人死亡，连重伤的都没有。
关于财物损失方面，除了房子和几样简单的家具外，也就只有粮食了。
反正总的来说，损失并不是很大。毕竟，像铜钱或者金银首饰一类的，就算被烧坏了，问题也不是很大。
如此一来，走官方途径几乎是不太可能的了。
于是乎。
……
“晏岫，你特地跑来就让我学官衙门玩通缉朝廷钦犯的把戏？”
明月镇上，李大掌柜不仅将自家的亲眷都安置好了，也顺便帮其他村民寻了住的地方。刚琢磨着要不要雇佣一帮子人去寻找老张家那疯婆娘，就看到了几乎从天而降的唐晏岫。
唐晏岫是特地来送法子的。
不仅如此，他还带来了一大沓的画纸。
画纸上只有一个蓬头垢面的人头，别说具体的样貌了，怕是连男女老少都分不清楚。唯一可以肯定的是，这样打扮的人，不是乞丐就是疯子。
这是根据莫千蕊的口述让人绘画出来的。
绘画者的水平倒不是很高，不过这幅肖像画的意义并不在于画像本身，而是在于画像旁边的那一竖排小字。
‘杨柳村原村民张氏，捉到此人赏银五百两。’
五百两！
即便最初李大掌柜没明白唐晏岫的用意，等他看到那一竖排小字时，当下就恍然大悟。
虽说是有些模仿了朝廷抓钦犯的方式，可这里头的差别实在是太大了。
若说朝廷虽也张贴布告，可那一般都没悬赏，反而是威胁。
例如：‘如窝藏此人，一概处以同等罪状’。
看着的确很吓人，可事实上根本就没啥用处。甚至于，有些老百姓明明就看到了朝廷钦犯，可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只当什么都没看到。反正朝廷也不能以这样的理由去抓老百姓问罪。
可唐晏岫这招呢？
这么说吧。
若真的是杀人越货的江洋大盗，老百姓们未必真敢去捉拿。
问题是，老张家的虽然干了纵火的勾当，可总得来说，也不能算是一个特别恐怖的人。至少，没见过本人的老百姓，绝对不会认为一个老婆娘有啥值得害怕的。
就算是害怕，想想那五百两银子，还会怕？
咬也要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