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壮汉冷冷打量他一番,他左近一个手下于他耳边一阵耳语,冷脸顿时挂了一抹戏谑:“原来你便是那个被应囚全族摒弃的废物武岩,怎么,杜之一收容你居然还没死呢,我看也离不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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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岩心里顿时有数,他淡漠地说:“大人,此地乃是君山,顶上住着陛下,将军之言行必然会上达天听,当慎言才是。”
海川烈冷冷一笑,却没有多言,挥了一挥手,便将车队放行,显见还是有些顾忌。
车队复前行,海川烈停在原地冷眼打量,却蓦地发觉竟有人族在车队中,他脸色一变,他乃是君山巡城司,差些大意将人族放进了君山。
这时便发出暴喝:“全都给我站住,大王山的车队里为何有人族修士,莫非是他州奸细?或与商州秃驴有关,给我拿下他!”
随着他喝声落下,身周左近的妖兵悍然扑向苏伏,竟不给他一丝一毫的解释机会。
十来个妖兵,皆为妖灵境,它们从不同角度,四面八方扑向苏伏,居然没有留下任何一条活路,显见平日便常常如此训练,且对象是修士,更要行雷霆之势。
苏伏眸子一冷,浩然气倏然而动,法体微震动,浩然气溢出体表的同时,便化作冷锋,如同箭矢般四面爆射开。
“嘭嘭嘭——”
冷锋瞬息撞上十来个妖兵的兵器,尽皆为巨力震得暴退,修为弱一些,顿时忍不住气血翻涌,呕出血沫来。
他们硬气地没有发出惨嚎,眸子变得血红。
“剑修?”
海川烈自然懂得商州佛门不可能有剑修,他阴冷地打量着苏伏与其身边的小姑娘,阻止了欲要再次扑向苏伏的众妖兵,冷冷道:“你是谁,为何会在大王山的车队里?”
“剑斋苏伏,来给你家陛下庆寿。”
海川烈脸色骤变,忙垂首道:“原是剑斋上仙驾到,请恕在下不知之罪。”
苏伏不置可否道:“妖皇陛下既将君山之墙以巡城司取缔,便是赋予尔等万般信任,下回切记问清楚了动手。”
语罢示意了一下武岩,后者会意,车队再度进发。
车队的行进是沿着君山巨城主干道而行,城中唯有主干道直通内城,此时城中居民大多在左近街巷流连,一来可看热闹,二来此时妖皇陛下庆寿,君山城自然一同欢庆,许多人族一生都不见得能撞见一回,是以更是显得异常兴奋。
不过人族在城中地位低下,且人数亦不多,如同混在海中的淡水,丝毫也不起眼。又因地位低下,即便有根骨亦不可能修炼,许多人族在城中生老病死,早已习惯了妖族的一切。
此后路程令苏伏深深明白过来,“望山跑死马”的深刻含义,约莫申时入城,却在接近戌时才穿越内外城,来到妖神宫所在的君山顶上,饶是体魄强健的地行龙,都不由累得直喘息。
苏伏等人修为都不低,是以倒是没有什么,小苏瞳则早已被龙吟瑶放到了龙车上,虽夜神月将其体内封禁解开,却只是解开了她的修为禁制而已,对于她而言,三载不曾修炼,对灵气早已甚为陌生,是以才过两个时辰便无法再赶路,只好将其放到龙车上。
此时已是深夜,早已看不清“神树”模样,车队停在了一处异常空旷的广场上,不知何时开始,主干道两边都围起了由银白色石头所筑的雕栏。
而前路,却是一级级由乳白色玉石所建的阶梯,在深沉的暗夜里,却望不着边际。
“可是杜之一杜大王的车队?”
这时有一群侍从打扮的妖族自阶梯上下来,为首一个长得文气穿着蓝白相间官服的中年人轻轻地问着。
武岩上去与其交涉,不多时车队又动起来,所有龙车都被那些侍从带走,而妖兵同样被带去了不知何处,自此四个妖王领的附庸才算解脱。
他们不知杜之一不在车队中,以飞魂山的老江头为首,皆熟门熟路地自去了,许是太过丢脸,招呼都不愿打一个。
这时那长得文气的中年人笑眯眯地来到苏伏身前半躬身道:“敢问可是苏伏苏上仙,在下妖神宫外事官卢昭陵,陛下等候您多时了。”
第355章 两个军帅
花开二朵,各表一枝。
在圣君城内城,有一个唤作“清扬水榭”的宅院。宅院不大,共两进,然在两进院落之间却有一个花园,园内栽满了奇花异草,每逢月夜,总有紫夜花蝶共舞,此景在城中极其有名。
清扬水榭坐落于圣君城极为不起眼的一隅,却令人无法忽视他的存在,因其主之名,唤作古河图。
古河图,妖皇楚渡第五个弟子,出身四大部族之一的三足乌古氏,乃是城内巡城、治安两司的军帅,两司共有五万妖兵,其一言便可决许多妖的生死,权柄之大,绝不下于掌神律军的柳暮言。
海川烈在巡城司,亦不过是个小将官,凭他的身份,便连亲见古河图的资格也没有。
圣君城不设城墙,时值妖皇大寿,四面八方的车队涌进圣君城,是以巡城司与治安司这两日忙得脚不沾地,夜也不可寐。
“哈哈,古兄忙里偷闲,窃取怡然之道,却为我这个不速之客搅扰,真令君洛过意不去啊。”
在清扬水榭的花园里,有一个专以赏花所用的八角兰亭,兰亭分立四方的廊柱上镌刻着飘逸飞扬的字迹,依稀可辨是幽竹居士的《高山赋》。
幽竹居士乃是神州一个奇人,其以四十年纪得取进士头名,是谓状元,后治理一方水土,位至刺史,以七十高龄再入汉京为相。
其声名卓著,天道盟邀其演讲治理之道,竟以区区凡人之身,震住场中所有修士,其一生清廉,死时享年九十有六,留下的传世名篇中,唯有《高山赋》是其对于寄情山水的向往,乃是他晚年所做。
一个穿着洒脱的青年正坐于亭内古色古香的茶案前,朗笑道:“去以百岁悠悠度,河图兄百载不见,风采更胜往昔,可喜可贺!不过此时圣君城两司急需你主持大局,河图兄躲于此地,便不惧耽了正事?”
此人正是龙雀族庄君洛。
茶案是由红木所制,其上立了一个三寸大小的香炉,正缓缓溢出沁人心脾的淡淡幽香。
茶案对面坐了一个着青色绣竹锦袍的青年,他约莫二十二三的年纪,锦袍做工考究的裁剪衬出其伟岸的身姿,他拥有一张异常精致的面孔,眼瞳是红色,唇角漾着笑意。
“君洛不会一来就数落我躲懒罢。”其音声充满磁性,令人不禁心生好感。
他便是妖皇第五弟子古河图,虽只是古氏旁支,在其他妖的眼中,他的身份便是莒州绝顶的存在。
巡城司与治安司在城中地位举足轻重,自从妖皇陛下不再理会政事后,以神律军大军帅柳暮言为首的激进派与妖相陆龟蒙为首的保守派之间矛盾不断激化,虽未至剑拔弩张的境况,可两派关系却日益紧张,迟早会有大的风暴生发。
古河图作为两司军帅,必是两派争取之首选,是以他的话语分量又重得令人喘不过气来。
古河图说着,替庄君洛斟了一盏茶,又苦笑说道:“四大族的明争暗斗虽不会波及我,可我身为三足乌古氏,许多事都很为难,君洛身为龙雀族继承人,应当明白其间微妙才是。”
庄君洛轻笑一声,却未回应,他轻品一口香茗,眼睛不由一亮:“云雾茶,还是出自夜神月之手,河图兄你当真是好手段。”
古河图见他不应,便知他不想谈此事,淡淡一笑:“茶是好茶,却是师尊赏赐,我怎么有这个本事。”
庄君洛只当他谦辞,笑而不语。
这时有个妖族侍从快步走入花园,其单膝下跪,拜道:“军帅,巡城司小分队队正海川烈求见,说是有重大发现欲上禀。”
古河图并未听过这个名字,眉头微蹙,不悦挥手道:“甚事比得我会客重要?让他候着。”其举止自有森然气度,唯有久居上位者才能如此。
庄君洛奇道:“哦?圣君城巡城司倒是有点意思,一个队正居然敢越过上司求见你们家军帅,这身份上的属别,在加入巡城司时应当便有法度,这个海川烈便不惧军法处置么。”
他身为龙雀城大军帅,对妖军中法度自然一清二楚,凡将官者,不得逾上司私通,违者视为僭越职司,当杖责数百。
庄君洛洒脱一笑:“我很好奇,他宁愿承受杖责之罚都要上禀的消息,河图兄何不让他上来说道说道。”
“既如此,便依君洛罢。”古河图语罢转向侍从,“去将他传上来。”
侍从应声而去,不多时便带着一个壮汉回转,那壮汉身姿健壮,玄铁甲胄披身,行至兰亭两丈前,恭敬地单膝落地,威势沉沉,甲叶铮铮作响。
“巡城司从属分队队正海川烈,见过两位军帅……”
庄君洛上下打量了海川烈一眼,赞道:“好一个雄壮汉子,河图兄的巡城司真是藏龙卧虎,不过你如何认得我?”
海川烈恭敬应道:“庄军帅被龙雀城上下爱戴,您的威名早已传到圣君城,卑下敬仰庄军帅已久,自是识得。”
古河图淡淡笑望着好友,倒没有在下属前故作姿态,揶揄地说:“听闻君洛在龙雀城,被视作万千少女的梦中情人,缘何至此仍是独身?”
庄君洛苦笑一声:“河图兄应知因由,何必明知故问。”
古河图略一思索便明白过来,却是一叹,随即转向海川烈,淡淡问道:“好了,你欲上禀何事,无需顾忌讲来罢,若是能让君洛展颜,便免了你责罚,否则你应当清楚巡城司法纪不容违背。”
海川烈不敢怠慢,连忙讲道:“好教两位军帅知道,今日约申时,有三十六妖王洞的大王山车队入城,卑下却在车队中发现一名人族修士,他自称剑斋弟子苏伏,剑道修为颇了得,才阴神修为,便已晋入剑气成丝。”
庄君洛恍然道:“是他啊,此人我倒是可以替他证明身份,且车队中应当还有剑斋的另外一名外使,便是东海龙宫的吟瑶公主殿下,你发现了什么问题?”
海川烈对上了他的眸子,没有从他眸中发觉不悦,这才低声道:“此人身份或许没错,可错便错在,大王山的妖兵与妖兵统领对他太过恭敬,绝不单单只是他外使的身份而已。”
第356章 广陵千秋、河图碧云(上)
“此人身份或许没错,可错便错在,大王山的妖兵与妖兵统领对他太过恭敬,绝不单单只是他外使的身份而已。”
庄君洛这时却不再言语,这里面涉及到巡城司的防卫任务,他不属君山体系,自然不好多做置喙。
古河图对剑斋外使并不陌生,并且剑斋分别遣了两路人都一清二楚,在他看来,剑斋未免太过谨慎与小家子气,莒州与青州的结盟,看似是强强联合,实际在他州眼中,这联盟非常脆弱,是以并非所有大门阀都忌惮。
在他看来,一个完整的联盟,必然要资源共享,譬如归墟。如此才能够同进退,青州与莒州两地相隔,界限非常明朗,怎也不可能做到亲密无间,这联盟必然充斥着种种问题。
古河图种种思虑一转而过,面色淡然地说:“你欲要表达甚?”
海川烈不敢去看古河图,对方有时颇好相处,有时威严却甚浓,这时连忙应声道:“军帅有所不知,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