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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亲近麽？”顾千帆抿了口茶慢悠悠的问。
许萌在掌心里转动茶杯，借此来舒缓一下周围的压迫感。顾千帆的表情还是一如初见，口气却让许萌感受到咄咄逼人。
“有亲近，也有尊敬。”
“可是我听说的好像跟你说的不太一样。”
“什么意思？哪里不一样？”
顾千帆脸色一转，沉重冷凝，“我可是听说你们相爱，是情人关系。”顾千帆锐利的目光扫视着许萌，不放过她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
“怎么我说的不对麽？”
许萌僵坐在石登上不说话，不易察觉的皱了皱眉头猜不透顾千帆到底打得什么注意。思绪辗转良久，然后轻轻的打破之间的沉默。
“想必您已经知道了，没错，正如您所说，我和予凌是情侣关系。”
顾千帆婉转着青花瓷杯，不温不火的笑着，给人一种很世故的感觉。
“你们是怎么相爱的？”
顾千帆的问题让许萌措手不及，脑海里假设了很多个顾千帆可能问的问题，可是这么直接简单的问题是许萌料想不到的。低头沉思片刻，然后迎上顾千帆的目光。
“我刚来风达面试的时候因为多盯了凌凌几眼，就被她讽刺犯花痴了，然后又在入职的第一天不小心的说了她一句坏话，好巧的还被她听到了。其实凌凌是很记仇的，为了报复我她让我去带孩子洗衣服，拖地烧饭……本来我也是非常不喜欢予凌的，她高傲自大自私都不知道为别人考虑。可是随着相处时间的增加越发的发现到予凌的可爱，原来一直紧绷的脸也可以勾勒出美好的线条，严肃冷清的性格也会在工作忙的时候耍一点小性子并且还会耍赖……”
作者有话要说：信佛的人 尤为信因果 因缘~~~
☆、第七十章
回忆以前；每一幕都是那么清晰；温暖。回忆中；她的容颜欢笑都是触手可及。
“你很爱予凌？”
“嗯；很爱。”这个问题来的突兀；许萌却是极快的甚至可以说是本能的回答了。
“你不觉得你回答的太草率了吗？”
“用心说爱；怎么会草率。”
恨不得把她融进了骨血里，再也不分离；用心去感受她的每一个情绪；思考再回答是否爱，那恐怕才是草率吧。
“好一个用心说爱。你能保证爱她几天，几年？别说一辈子，世事无常，哪有一辈子的安生。”顾千帆的口气越发逼迫；有着隐隐的嘲讽。
“两个人在一起的日子不过是几千个日夜，在这几千个日夜中我所做的不只是为她洗衣烧饭，添衣加菜，或者是说分担工作，而是，只要她在身边，我就给她足够的温暖。一辈子也是一天又一天的过下来，我不能保证爱她一辈子，但是能在今天，明天都会爱她如昨日。”
顾千帆把茶杯放在暖炉上煨了一下，轻轻摇晃青花杯，轻皱眉头，表情若有所思。
“和予凌在一起你能得到什么？你们两个都是女人，予凌给不起你名分。要是钱的话我可以给你，也算是感谢你上次的解围。”
许萌忍住拍桌子的冲动，深呼吸。从顾千帆问题上来看，她还以为他是一个好说话通情达理的人，可是现在这话说的把前面的印象分全部扣掉了，原来是先礼后兵啊。
“顾先生，不是每样东西都可以用钱来衡量的！我爱的是顾予凌那个人，不是她的钱！您不要总觉得任何人接近予凌都是因为她的钱，权，名，利！您女儿自身难道还没有那些东西有魅力吗！并且钱能买来温暖吗？钱能让予凌快乐吗？钱能让断断续续的亲情完整吗？您拼搏商场大半辈子了，难道还不懂这个道理麽！今天我站在这里，这样心平气和的和您说话，不只是您是顾董事长，更因为您是予凌的父亲！”
一席话下来，顾千帆不怒反笑，扬手让许萌坐下来，“还是一个焦躁的孩子呀，但是话说的确实有道理。已经好久没有人用你这种口气跟我说过话了，真是后生可畏。”
许萌被顾千帆这种态度糊住了，傻乎乎的站在石桌旁，然后才一屁股坐下。
“我不知道您今天叫我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我现在只想站在我的角度告诉您一件事。予凌她不幸福，她拥有整个风达，有好房名车，但是那些不是她想要的。她只不过渴望一份简单的感情，能让她觉得心安的感情。”
许萌的话说的情真意切，顾千帆听的也是百般滋味，心中一阵酸楚。作为一个父亲，他的确失职，他从来都没有陪过顾予凌完整的一天，都是在生意场上奔波走转。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日子就这样过完了这么多年。把风达交给顾予凌的时候他觉得他完成了自己的责任，父亲都希望能把最好的留给自己的孩子，他也一样。他知道他们婚姻的破碎对顾予凌来说是抹不掉的伤害，所以他也想加倍补偿顾予凌，风达是他的梦，用所有心血灌注的梦，也是他一生中最好的东西，所以他把风达交给了顾予凌，他以为顾予凌会欣然接受的，却忘记了顾及，她是否喜欢。
“你说的对，钱不能让一段断断续续的亲情完整。这些年我做的错事也不能用钱来解决。”
“虽然不能解决，但是可以改善啊，只要是用心去做。”许萌连忙回道。
“你这丫头古灵精怪的，本来是说你们俩的，现在又把话题引到了我身上来了。”顾千帆温和的笑了笑，许萌确实让他讨厌不起来。简单憨厚，心地好，说话也是有理有序的，态度不卑不亢，没有因为他是大老板就表现的畏缩害怕或故作亲近。
“董事长，我只是把我想说的说出来了而已。至于有冒犯的地方还请董事长见谅。”许萌拿捏着尺寸，不敢说其它的。现在顾千帆的态度还不甚明了，行事说话还是要万分小心的。
“你信佛吗？”顾千帆突然问道。
“啊？”许萌呆头呆脑的看着顾千帆，实在是跟不上顾千帆的思维。同时也在腹诽顾予凌，果然是大老板亲生的，这思维变化的都一样快。
“自从做生意之后，我就开始信佛了，只不过那个时候信的是财神爷，只想着去挣钱了。把风达交给予凌之后才算真正去了解学习佛法，这些年来我受益匪浅，一些浅显的道理也算是明白一二。一位主持说过，参佛，参来参去不过是因缘，若是拿心参佛，参的才是因果。”叹了口气，顾千帆继续说道，“我曾经在静心殿里打坐12个小时，脑子里想的却都是过去的事情。家庭的破碎是因为双方性格不合，所以选择痛快的离开。孩子，却是心里的痛，在予凌小的时候我们忙，在她大的时候我们还是忙。我想着把最好的东西给她，却错过了她五彩的年华，等回过头的时候才发现，有些事情一旦错过了，是真的再也找不回的。”
许萌听的很认真，眉头也一直紧蹙着。拼搏一辈子，当你歇下来的时候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不求儿孙满堂，但求儿女能承欢膝下。顾千帆也没料到自己会把这些说给许萌听，或许信佛的人，相信眼缘。
许萌应该感谢谁呢？她自己无意间做的好事，竟然入了顾千帆的眼。
那天他们谈了很多，关于顾予凌的，关于生活的。许萌也算是被顾千帆的健谈折服了，安然的讨论着他眼中的人生，也许这次会是一个突破。
顾予凌从谢琪那里听到顾千帆召见了许萌，脸色立马阴了起来。从C市马上飞回了A市，到了会馆的时候，顾予凌犹豫了，她现在应该以怎样的姿态去把许萌叫回来。或许顾千帆根本就不知道她们的事。
离开许萌是为了让她更好的生活，她们之间的感情需要太过小心翼翼。来自各方面的压力，能让许萌受得了吗？家庭的压力会让许萌妥协吗？她接受过风雨的洗礼，可是许萌没有啊，世俗的压力比想象中的都要沉重，有些时候她所想的就是保全许萌留给她一隅平静。
许萌从会馆回家的时候，路过菜市场买了一条鱼，拎着鱼回到家就开始准备煮鱼，许妈跟许爸在旁边打着下手。
“最近工作忙不忙？”许妈切着生姜问道。
“还好吧，也不算忙。”许萌说着就把鱼往油锅里放，滚开的油遇到鱼，油花噼里啪啦的四溅开来，许萌站的最近的也没穿围裙，一些油花就溅到了许萌胳膊上，许萌捂着胳膊喊疼。
许爸把许萌的胳膊拽到水龙头底下冲洗，责怪的说，“炸鱼怎么也不看着锅，鱼都下锅了还傻乎乎的在那里站着。”
话说完，许爸和许妈就愣住了，莫名的看着许萌。刚刚还好好的，怎么会突然满脸的泪痕。
许萌抹了抹眼睛，哽咽的说，“我疼的很，忍不住了，我真的忍不住了，没有人能感同身受我的痛啊！”
许爸和许妈同样是红了眼眶，许萌第一次向她们表达她的痛苦。她们以为她的沉默是妥协，可是现在才明白，安静是有所明白，明白的结果是以最温和的方法守下去。
“用凉水冲冲，上点油…就好了。多大的人了，就这样还能疼哭……”许妈低头切菜，不理会许萌。
扑通一声响，许萌就跪在了地上，夏季穿的少，所以这一跪可真算是让膝盖结结实实的硬撑了下来。
“爸，妈，我求求你们，成全我们吧！我这个样子真的结不了婚了，我的心里只有顾予凌，再也容不下其他人了！我知道，你们是想让我幸福，想让我过上简单快乐的生活。可是你们想想，我跟一个我不爱的人过一辈子，我能幸福吗！我不求予凌能给我什么，只要我们在一起那就好了，就这样我就心满意足了！”
许爸心疼的看着跪在地板上的许萌，直想把许萌拉起来，许萌的眼泪顺着脸颊不停顿的往下留。看许萌这幅模样，许爸真是受不了了，这一刻，不管怎样的条件，他都可以答应许萌。
许萌的哭声像是刀子一样划在许妈的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许妈放下菜刀蹲在递上抱着许萌，许爸一把搂住娘俩，轻轻的打着拍。
照这样的情形发展下去许萌可以哭很久的，但是没过一分钟许萌就拿着锅铲站起来了，嘴里大声嚷嚷着，“啊，我的鱼糊了，哦，不，都结成黑快了→_→……”
没煮鱼，一家三口照样吃的开心，许妈也算是默认了许萌和顾予凌的事，许萌吃着吃着就会傻笑一下，现在把家里父上母上搞定了，那接下来就是女王大人咯！
顾予凌把关在在办公室里连续工作了24个小时，不停的工作企图舒缓没有许萌的不适感和难过。可是工作间隙中，她还是想起了她，简单而微妙的回忆。是她放弃这段感情，怎么现在又在这里念念不忘呢？打开电脑的文件夹，在C盘的重要文件里找出许萌的照片，然后鼠标轻轻的滑动。她的电脑里有许多的照片，都是许萌闲来无事的时候传上去了，说是等老了以后和她一起翻看这些旧照片，她还记得当时她是怎么揶揄许萌的。
“电脑能活到那个时候吗？”
许萌沉默，抱着她，然后说，“所有的回忆都留在我的脑海里，不用照片我都能记起你的一颦一笑。”
一张一张的点开，里面几乎都是她的照片，也有许萌的不过都很少，前面还有几张是她们的合影，可是到了后面就全部都是她一个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