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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我已经没法子离开了。所以，我不能让她出现在我周围，更不能让她被注意到。我们家有我一个不孝女就已经够了，阿茹，我要让她好好地，光明地活着。”
“所以？”叶千雪问，“我要为你做什么？你能拿出什么来交换？”
施燕寒笑：“你倒是直接。不过，我有什么，你也知道，你想要什么？”
“让我开价？”叶千雪狡黠地看过去，施燕寒笑得坦然，“是。没什么比阿茹更重要。”
叶千雪心中凉凉地痛。
所以，施燕茹死后施燕寒才会越来越深地被卷入黑暗，最后送了性命。
“好，”她听到自己说，“但是，你的事情，我不会瞒着她。她问了，我就会说。”
施燕寒沉默片刻，凉凉地笑，“好。不管你要什么，到时候跟我来说一声就好，我不会拒绝的。”
送走了施燕寒，叶千雪回了大宅。
叶鑫成和柳丹雯母女正在厅中聊天，叶千雪从他们边上路过的时候，叶鑫成十分喜悦地叫住了她：“小雪，你柳阿姨说婚礼不要大办，只要请相熟的人就好，你觉得怎么样？”
叶千雪觉得疲惫从心底席卷上来，让她没有心情在这里陪着他们说这些无聊的事。
“如果不大办，怎么进入社交圈？难道到时候太太们聚会，父亲你要带着她再去认识人吗？”她有些懒懒地答，靠在楼梯的扶手上，半抬着眼睛看向柳丹雯。
“柳阿姨，”叫出这个称呼的时候，叶千雪觉得喉咙里仿佛有什么堵在那里，让人觉得分外不舒服，“我知道你是为了父亲省钱，但是没有必要。叶家不少这么一点钱，你却更需要得到认同，不是吗？我没法想象，日后父亲带你去参加聚会，你谁都不认识的场面。”
柳丹雯知道她在偷换概念，却一时之间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毕竟怎么看，叶千雪都是在表达对自己的关心。而且，自己也确实需要这么一个机会，于是，她沉默了下来。
叶鑫成也点头：“小雪说得是，婚礼上的人少了，大家想认识你要花更多时间。”
柳菲菲在边上咬着唇，一双眼睛中闪烁着盈盈水光，看上去分外诱人。听到叶鑫成这样说，她飞快地扫了一个人站在远处的叶千雪，对叶鑫成说：“可是叶伯伯，妈她有了弟弟，不好劳累。如果婚礼要大办……”
“不会的。”叶千雪依旧倚靠在楼梯扶手上，远远地，居高临下地看过来，“我会和医生确认柳阿姨的身体状况，然后和婚庆公司安排好的。不会让柳阿姨出事的，相信我，父亲。”
叶鑫成想起自己说过让叶千雪负责婚礼的事，含糊地应了一声。
柳丹雯却心中不快。如果连给自己看病的医生都被叶千雪收买了，那万一真的给自己使一点绊子，就再容易不过了。
她抿了抿嘴，想要反对这一提议。
柳菲菲却睁大了眼，细声细气地说：“那，姐姐不是好累？要不要我来帮忙？”
柳丹雯的心思顿时急转。有柳菲菲在边上看着，想必叶千雪也不会闹出什么事来，而且，借着这个机会让柳菲菲跟在叶千雪身边，再认识几个富家公子也是好的。
柳菲菲也不知道自己的母亲心中在想什么，只是听到她支持自己，唇边立刻浮上甜甜的笑脸，上去抱着柳丹雯的手臂撒娇。
叶鑫成在边上看着，也觉得着提议其实不错，正好让两个孩子也多培养一下感情。
于是，他殷切地看向叶千雪。后者无可无不可地点点头：“好，虽然我不怎么觉得累。到时候每次见面的时候，叫上你好了。”
柳菲菲顿时喜出望外。她倒是根本没想那么多，只是想着能不能从中间弄点钱出来。
这些日子和曾涵一起出去，好些时候她都深刻地感觉到，自己是个穷人。虽然曾涵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她自己却受了打击。
事实上，叶鑫成对她们母女向来不小气，但是柳丹雯为了不让柳菲菲分心，每个月却只肯给数目有限的零花钱，以至于让柳菲菲如今动了这样的心思。
这件事说完，叶千雪就头也不回地上了楼，将自己摔在床上，疲惫地闭上了眼。
今天和施燕寒一番交谈，让她想起了上辈子，施燕寒在自己怀中死去的样子。
向来娇媚如花的施燕寒，那个时侯肤色苍白如雪，头发散乱地在脸上粘成一团，只有一双眼睛黑亮。身上的伤口还在缓缓流着血，仿佛怎么都流不完。
而叶千雪眼睁睁地看着她死去，一直以来麻木的心终于再度鲜活，让她崩溃地痛哭，从行尸走肉的状态中猛然惊醒过来。
如果没有上辈子施燕寒的死，也许，叶千雪永远都不会醒悟，那样麻木地在毒品与酒精中度过自己的一声，最后苍白地死去，也不会有这样挟裹着怨恨的重生。
叶千雪的眼泪渐渐地流了出来。
随后，她翻了个身，将自己的脸埋进手心，鼻尖是床上被晒过的床单阳光的气息，心底却是沉沉的一片黑暗。
这个时侯，想到施燕寒的死，她猛然间生出一个疯狂的念头来。
买凶杀人。
她想，也许自己应该拿上十万八万，去施燕寒的情夫那里，找个杀手，将柳丹雯和柳菲菲干掉算了。
一死百了。
这个念头如同野草一样，在她的心中疯长，盘旋在脑中久久不去，香甜得让她恨不得一口上前吃下。
但是，她的理智还在。
为了这样两个人，赔上自己最后的生命，不值得。
就算是为了复仇，也不可以让自己的生活变得荒芜。自己，并不是为了这样两个人活着的。
良久，她翻过身，长长地叹一口气。
手机忽然响起来，伸手拿过来，魏宇的名字在屏幕上跳动。
☆、第 12 章
“什么事。”叶千雪接起来，懒懒地问。
魏宇在那边似乎不知道和什么人说了一句话，方才对她说：“小雪姐，我这边有件事，你有没有兴趣掺一脚？”
“直说。”叶千雪觉得自己的耐心不是很足。
魏宇嘻嘻地笑起来：“小雪姐喜欢吃私房菜不，我们来合伙办一个私房菜馆怎么样？”叶千雪觉得自己没听清，下意识地反问了一句。魏宇又说了一遍，随后笑道：“正好我们还差钱，所以，小雪姐，要入股趁早。”
叶千雪的手指紧缩起来。
魏宇怎么忽然闹了这么一出？
事实证明魏宇是真心想找她合作，在她用拳头验证过了之后。苦着脸看着自己手臂上的青黑，小胖子欲哭无泪：“姐，亲姐诶，我看上去就那么不值得信任吗？你这么狠心对我，至于吗，至于吗？！”
叶千雪坦然地道歉，然后平静道：“说吧，具体计划是什么？”
魏宇收敛了嬉皮笑脸的表情，坐到她对面来，三下两下将自己的计划列了一边。叶千雪慢慢地听着，一口一口地喝着茶。
尽管她是真的没有商业上的知识，却不妨碍她有一个重生者的直觉。
“小胖，”听完魏宇的话，她轻轻叫了魏宇一声，“你们的计划很好，但是，有一点不对。”
“姐，你说。”魏宇也很直截了当，虽然他明白叶千雪应该是第一次参与到这种商业行动中，说出的话也许并不一定很有道理。
“既然你说了，你要打造的是高档的菜馆，那么，你的特色呢？没有特色的东西，是没有办法在这么多人的竞争中脱颖而出的。”
看着魏宇似乎要说什么，她摆了摆手：“你先别急着反驳，你自己想想，平时你出去，什么地方更吸引你。”魏宇这才愣愣地开始发呆。
叶千雪抱着水杯，看向窗外。
这里是魏宇找到的某个小茶馆，所有的屋子都建在水中央，清风吹过，水气扑面而来。
透过竹制的窗帘，叶千雪隐隐约约地看到一行人穿过水面上的回廊，往这边的屋子走了过来。她不感兴趣地回过头，就听到魏宇平静的声音：“小雪姐你说的对，是我们想当然了。还好只是计划，还完全来得及改。”叶千雪微笑：“大改还是小改？”
魏宇一笑，牙齿生白：“自然是大改，全盘重来。姐你有没有什么好提议啊？”
被他一说，叶千雪还真的想起一些事来，赶紧招手让他过来，和他说了说。
告别魏宇出门的时候，叶千雪和一个人擦肩而过。对方身上有隐约的青草气息，让叶千雪忍不住抽了抽鼻子。
然后，她就看到对方似笑非笑地抬眼看过来，眼神中的戏谑在一刹那之后变成惊讶。
“哦，是你。”他说。
叶千雪在不好意思之后听到他这样说，错愕地看向那个人。
确实不认识。“抱歉，请问，我们见过？”
那人煞有介事的点点头，“见过的。”话音未落，边上屋子里一个人探出头来，对着这边笑嘻嘻地招手：“赵凛，快过来。咦，你也在这里？要不要一起过来喝杯茶？”
赫然是付怀铭的那个小舅子苏羽。
叶千雪婉拒，被叫做赵凛的少年定定地看了叶千雪一眼，忽而展颜：“你原谅了吗？”
叫做赵凛的少年留给叶千雪一头雾水之后，转头就进了房间。苏羽过来和叶千雪聊了两句，也进去了。
这件事也很快就被她丢到了脑后。
在婚礼的帖子被设计好，日期定下来之后，叶千雪就开始和婚庆公司的人商量婚礼的事情了。柳菲菲一直在边上跟着，偶尔插嘴两句，说出自己的建议。
只是她的建议总有些宽泛发虚，让婚庆公司的人没法落实，转过头来就找叶千雪抱怨。叶千雪也只好安抚两句，让他们将柳菲菲的意见无视。
这样做了两回，柳菲菲就发现了，特意挑了一个叶鑫成和柳丹雯都在的时候，分外委屈地将这件事讲了出来。
“姐姐你要是对我不满，可以直接说，没有必要这样针对我的。”
叶千雪慢条斯理地将最后一口汤喝完，才抬头看她，微微一笑：“我说过了，别叫我姐姐。”
在叶鑫成表达出自己的愤怒之前，她转头对着柳丹雯笑道：“婚礼的时候，柳阿姨就四个月了吧。到时候可不能多劳累。”
柳丹雯脸上闪过一丝意外，轻声说谢谢。被无视了的柳菲菲眨了眨眼，眼中立刻就盛满了泪水：“姐姐你……”
“如果柳菲菲你还记得柳阿姨有身孕，就别出那些点子了。要是真的出了什么事，到时候也是我来背黑锅。”叶千雪说得毫不客气，“我专门问过了医生才设计了那些程序，可不是柳菲菲你随便一想就可以改的。”
柳菲菲被她陡然严厉起来的神色吓了一跳，眼泪立刻就缩回去了。
片刻之后，她才慢慢地又红了眼圈，低声对柳丹雯道歉：“妈，对不起，我一时没想到。”
柳丹雯不怎么高兴地扫一眼这个女儿，笑着说没事：“没事，你也没经验，今后知道了就好。”
过了一会儿，叶千雪忽然对叶鑫成开口，说：“爸，最近我投资了一个项目，手上还差点钱，你借我点呗。”
叶鑫成不以为意，只是含笑问她做了什么项目，等听到她说花了两百万入股一个菜馆之后，叶鑫成的脸色就一变。
“你才十六岁不到十七岁，居然这么有胆子？可比你爸当初我有胆气多了